2021年4月30日星期五

吃飯和幸福

看得韓劇多,發覺韓國文化很重視吃飯和幸福,祝福別人很多時都是叮囑人要準時吃飯和生活過得幸福。吃飯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可能因我很多時都是獨自用餐,吃飯都只是為飽肚。曾經有一段時間可能因情緒問題胃口不好,每到吃飯時間,有天大地大,何處搵食之歎。自己吃飯要求很低,早吃遲吃求求其其又一餐。近年有點興趣自己食物自己煮,但我覺得吃飯的樂趣是在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吃多於食物本身。在Salzburg 吃鴨、在寒冬吃拉麵、在小店啖龍蝦据扒。



尋找幸福似乎是理所當然,但世事不會這樣簡單。我有時覺得,自己有時有點像Ironman 2 裏 Shield對Tony Stark 的評佔,有點自毀的傾向。最近看《超犀女王》的影評,女主角本來是個醫科生,七年前因為未能阻止青梅竹馬的女同學被侵犯,憤而退學,情願過着社會上認定是低等的生活,也不願跟罪魁禍首們過着同一樣的幸福人生。有時如果自己過着幸福的生活,但自己關心的人不幸福,會有內疚的感覺。

放諸今天,追求幸福是應該去或留?


2021年4月28日星期三

爸爸可否不要老

我仍未看這套電影,但對腦退化並不陌生,我婆婆、母親都長壽,都有腦退化症。看著身邊的人逐漸遠離自己而去,固然傷感,我卻有點無情地思考「意識」、「心智」是什麼等問題。



以我觀察,忘記的東西和記得的東西,似乎沒有什麼規律。照顧媽媽的工人每天都見,但媽媽似乎不太知道她的存在。親人之中她見我最多,但她最容易忘了我是誰、叫不出我名字。說是最掛心的會記得也不是,以前她常懷念老家,但現在已忘得一乾二淨,相反卻記得一些無厘頭的事。

有一趣事,在對我來說是末屆區議會選舉中,我推媽媽去投票,途中我不斷對她說投X號。(我不是影響她投票,我敢寫包單如果她自己能投一定投X號)最後她投得正不正確不可而知,但之後多天之後説起,她竟記得投X號!

腦退化症患者沒有時間觀念,你問她吃飯沒有,她只知道這刻沒在吃飯,故一定答你沒有。我有時會為了令她安心而故意騙她,反正她之後都不會記得,但我這樣做道德上對不對呢?我想,善意的謊言還是可以的。反過來說,如我對她口出惡言她也不會記得,是否也沒有所謂呢?我想起有人說帶兩三歲的小孩去旅行是浪費,因為大個了他們反正都不記得。或許他們真的會忘了,但記得的是我們自己啊!

腦退化的過程其實有點像”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只是外表是老去而不是返老還童。學會的現在不曉得,以前不喜歡的現在喜歡,聽說佛家要破除一切的名相概念,不就是這樣嗎?只是,剩下的「心」究竟是什麼?還是不是原本那人?

2021年4月26日星期一

農情家園

今屆奧斯卡最佳女配角落在韓國資深女演員尹汝貞身上,我剛在過去的週末看了《濃情家園》。


我第一次看她演戲,其實是另一套叫《季春奶奶》的戲。巧合地兩套都有相似的地方。首先兩套戲英文片名都是植物:《季春奶奶》英文片名是Canola,是油菜花的意思;《農情家園》英文片名是Minari,是韓文水芹的意思。尹汝貞在兩套戲中都是飾演祖母的角色。《季春奶奶》側寫濟州島的海女;《農情家園》直寫移民夢。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季春奶奶》多一點。值得一提,尹汝貞在《季春奶奶》一戲中,在國內是提名最佳女主角的,有時,誰是主角誰是配角也不易分得清。




2021年4月24日星期六

人性的黑暗

最近發生兩單兒童不幸的新聞,一在香港一在澳洲的。香港一個小女孩被虐待致死;澳洲一個男人抱住才幾個月大的女兒在水壩跳下兩個天真無邪的生命在還未開展之前就告別了短短的一生。在澳洲那個水壩叫Whispering Wall,你在水壩一邊輕聲說話,在壩的另一邊可清楚聽到。我也曾到訪那裏。

相比之下,虐兒是長時間發生的,有足夠的時間去反省自己和糾正錯誤,是不可能原諒的我相信人性本善,我們進化到羣體生活,有同理心可站在別人立場思考,看見迷你的東西會喜歡故有保護小孩的本能。但每人也有暗黑的一面,當這暗黑的一面被誘發可做出可怕的事情。助長這暗黑勢力的有時是習慣,有時是一時的衝動,有時是群體的壓力,更多是自己欺騙自己為事情合理化。所以我不相信有聖人,我們可做的是盡量遠離誘因,不時反省,最好就是有身邊的人提點。

對於錯誤的事,我們不要習慣。如果我有機會再到Whispering Wall,我會輕輕對你説:「要幸福啊」。


2021年4月14日星期三

由Hilbert’s Hotel 到永生

Hilbert’s Hotel 的悖論是關於無限的概念,它有違日常的直覺。簡單説,有一間酒店有無限多的房間,現在每一間都住了客人。它還能接待更多的客人嗎?常理告訴我們不可以,但這間酒店可以。怎樣做呢?酒店要求每一位客人搬到他現在的房間號碼加一,例如100號房的住客搬到101號房,因為有無限的房間,所以每一個客人都可以這樣做。1號房的住客搬到2號房,1號房就空了出來給新的客人。

今天忽然由此想到永生。很多電影劇集都有長生不死的情節,固然有人是追求不死,但永生對更多人來說是詛咒而不是祝福。不記得甚麼人説過,死亡賦予意義給生命,換句說話,沒有死亡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我是這樣理解的:我們花些心力做一些事令到自己開心滿足,令我們覺得有意義。花些心力是有意義的必要條件,不勞而獲是不能令生活有意義的。生命有限,我們會珍惜每一天善用時間。但如有無限的明天,我今天不花些努力不要緊,還有明天。我有無限個明天可讓我花些心力去做有意義的事,有無限個今天可以拖延。和有限生命不同,少一天就代表少些時間享受有意義的時間。有永生的話無論我拖延多久,我還有無限機會和日子去做和享受有意義的事。到時我不知還有沒有推動力做事。

在有永生設定的戲劇裏,更多遇到的問題是別人沒有永生,你要無了期去面對生離死別和悲劇 (如《德魯納酒店》和《鬼怪》)。除非你沒有感情,否則你要面對和承受無限次的傷心和痛苦,這或許就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的意思。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生命中完全沒有痛苦,而你關心的人也全部擁有永生。這就是天堂的設定。但有一條件,就是你毫不在乎天堂外的人。我有點猶豫我還想不想住進這樣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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