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中學時父親病逝,我和父親感情不太深厚,上學時故作輕鬆鎮定。一天在教員室,老師看見我襟上的一小塊黑布,問一問我,我就像戳破了的氣球般哭了。
中五放榜回校取成績,那天學校派發了中四中五班主任的紀念冊。他是一個侏儒,卻很風趣。他曾經在我喪父時給過我一點安慰。想起老師剛出世的兒子,那天我會考成績雖然比年年考第一好,但我絲毫沒有一點高興,我哭了。
冬冬是我讀大學時家養的一頭母唐狗。牠有點神經質,那時沒有金牌馴狗師,大小二便都令人頭痛。牠有咬人的前科。有一次,牠又趁我們不察跑出門,還咬傷鄰居的小女孩。鄰居報警,我惟有領著冬冬坐豬籠車到差館錄口供。之後冬冬被送去觀察。最後家人決定放棄牠,由於是我帶冬冬去錄口供,名義上我是牠的主人,所以我要到在土瓜灣附近的動物收容所簽字將牠人道毀滅。我問職員可否見冬冬最後一面,但被職員拒絕。簽字後,我走出街,那夜,燈火昏黃,我哭了。
我為不幸的人哭,為母親兒子太太哭,為自己哭,為付出的人哭,可笑的是,在香港有人貓哭假母慈,有人連哭的自由也沒有了。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