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22日星期六

肺炎陰影下滑雪之旅

今天我將獨個兒出發到北海道滑雪。在新冠型病毒陰影下,我沒有想過取消行程。像去年一樣,我的行程只是滑雪、滑雪、和滑雪,滑完雪就吃晚飯睡覺,沒有什麼機會和人接觸。滑雪時全身包得密不透風,風險最高就是搭飛機、巴士和午餐。尤其午餐很多人流動,又不能戴口罩,倒要小心點。

連續兩年去滑雪,倒不是我特別熱愛滑雪,其實有點挑戰自己的意味。我的運動神經不太好也不太差,學會了基本滑雪就停滯不前。另外我其實有一點畏高,小時候我經常發的一個惡夢就是要爬很陡峭的斜坡,爬上二步滑下三步。當站在雪白的峯頂望向山下,心中不期然倒抽一口涼氣。有時有點猶豫,有時一咬牙就向下衝。獨個兒滑雪,我沒有任何顧慮,可以直視心裏的情緒和想法,沒有批判、沒有對錯,這也算是一種修鍊吧。

還有在冰天雨地下,我才能真正的放空自己。因為全天候 on call 的壓力,近年來我有點幻聽,常常以為我的手機在響。我手機的鈴聲是小提琴版的Chopin C升小調夜曲,聽過的人都奇怪我選一支這麼幽怨的鈴聲。或許太幽怨,有時這曲子就無端若有若無在我腦中響起。滑雪時不用想大多,就是乘吊椅上山,然後滑下來,不斷重複。腦中就被白雪和冷風清空,預備將來再被填滿。

獨個兒滑雪,就是完全孤立自己。一整天可能不說一句話,將自己包得密一密,沒有人會認得你,你也不會認得人。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滑得快沒有人誇,滑得慢也不怕阻了人。我雖然享受獨自滑雪,但並不表示我不喜歡結伴滑雪。記得十多年前一次滑雪,遇到一對相信已退休的老夫老妻,帶着自己的裝備去滑雪。我當時很羨慕他們,老來還有這興趣。我也希望我老來能有體力和這樣的機會,只怕天煞孤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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