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1日星期六

茫茫宇宙中有妳

望著星空,他覺得一切都是微不足道。此刻天上的星,其實是幾百萬年前的光出發,經過黑暗冰冷的太空,等到天荒地老才被看到。現在或許已不存在,但都要等幾百萬年後才知曉。如果地球像一粒沙大小,太陽就如一個桌球;如果太陽系像一粒沙大小,可觀測宇宙的直徑就有三千七百多萬公里。人的一生,比起宇宙的一生連眨眼也比不上。總之,人無論做什麼、或不做什麼,都是微不足道。因此他開始做什麼都提不起勁,慢慢憂鬱起來。他常常掛在口邊的,就是「無論我做什麼,放在宇宙空間和時間的尺度來看,都沒有意義」。

直至他遇上她。他覺得能遇上她很奇妙。宇宙之大沒有什麼是必然的,更可能的是他或她從來沒存在過,就算存在能在這時間點相遇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但他們就是遇上了。他們彼此相愛、彼此扶持,同哭同笑,因為對方的關係而想做一個更好的自己。他和她望著星空,宇宙一樣無垠,但是他再沒有那種孤寂、什麼都沒關係的消極想法。相反這相遇在整個宇宙時空裏也是獨一無二的,更加要珍惜。

但人終究會生老病死,在渡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後,他臥病在床,快走到人生的終點。她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他微笑著望著她,慢慢閉上眼睛呼了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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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室裏,她透過儀器確認了他已離去。這是一個實驗,利用對他腦部的刺激模擬出一個「她」,去治療他的抑鬱症。實驗結果似乎很成功,他遇上「她」後不單抑鬱症不葯而愈,他為「她」奮發自強,渡過了精彩而幸福的一生。她負責模擬「她」,控制「她」和他的互動。她輕輕歎了一口氣,熄了儀器的開關,這實驗終於結束了。她怔怔地望着他一會,突然崩潰,跪在地上眼淚忍不住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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